"那就是挠门挠的。"陈国栋把肥皂水冲掉,拿毛巾擦,擦完把毛巾拧成一团,"老周你早点睡,明晚我还带夜班。"

        周德发站起来往里屋走,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他后背,没说话。第二天傍晚,周德发在门房窗台上放了一小盒红霉素软膏,盒子底下压一张纸条:抹了再睡,别硬挺。陈国栋拿走了,晚上睡前抹了一遍,抹完躺下想苏小娟那四道指甲,想她跪在坐垫上回头的样子,想她嘴里含着东西眼泪往下淌、淌到他小腹上那几点烫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夜里十点半,苏小娟上车,裤腰换了条宽一点的,脚上穿了双软底鞋。她坐下去的时候扭了两下屁股,把椅背调直,调完自己先笑了。陈国栋从副驾递给她一瓶矿泉水,说先喝两口,手心别那么滑。

        "今天练侧方。"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侧方比倒库窄,右边是路沿石,压上就扣。苏小娟头一把过了,第二把压了路沿,第三把停得正,就是打方向打得太猛,车身晃了一下。陈国栋说:

        "下来,我看看你脚。"

        她下车,站在车边上。他绕到她身后,低头看她两脚,看她鞋,看她裤腰那道新褶。他伸手把她裤腰往后拽了拽,拽开一寸,往里看了一眼,又松手。

        "还肿着。"他说,声音跟讲点位一样平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小娟耳朵轰一下红到脖子。她抬脚去踢他鞋帮,踢偏了,鞋尖蹭在他裤腿上。她转身拉开车门要上车,陈国栋一只手撑在车门框上,拦住她。

        "今天这一把我教你用脚。"他说,"上车,熄火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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