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发说:五十,包间另收五十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小梅坐在自己那摊水里,笑起来了,笑得肩膀抖,笑得眼泪又出来了。她说:赵德发,你坐着别动,你别挪,你一挪你那裤子就沾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德发站在原地,两只手还提着裤腰,裤腰上挂着白。他说:那我站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小梅说:你站着更难看,你屁股上全是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德发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屁股,看不见,他伸手往后摸了一把,摸了一手黏。他说:那你给我擦擦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小梅从地上起来,起来的时候腿软,扶着沙发扶手才立住。她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纸巾,抽了两张,蹲下去给他擦屁股。擦得仔细,从股沟一边擦到另一边,擦完把纸巾塞进他裤兜。她站起来,自己裤裆那块布还湿着,贴在腿根上,她走路两腿分得开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走到窗边,把后肩那片玻璃上的水汽用手掌抹开,抹出一个圆,印里还有一道她后肩撞出来的红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德发把裤子提上,拉链拉了,皮带扣按上,衬衫下摆塞回裤腰,扣子一颗一颗系好,走到门口把反锁拧开,咔哒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小梅坐在卡座上,把散下来的头发重新挽上抓夹,挽了两下没挽住,她把抓夹别在耳朵后头。她把牛仔裤往下拽了拽,拽平裤裆那块深色,拽不平,那块深色还在,形状清楚,中间一道竖印。她拿手在裤子上拍了两下,拍不掉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德发说:你裤子上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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