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座椅套。"他说,"后头有一卷。"
他从后备箱摸出一卷灰色座椅套,抖开,从驾驶座上往下套,旧的揭起来,新的套上去,边角塞进坐垫缝里。旧套他抖了抖,卷起来夹在腋下,下车扔进车尾的垃圾斗。
苏小娟在车里把裤子提上,系皮带,系了三次才穿进扣眼。她腿软,坐不稳,坐下去又弹起来一次。她头发全贴在脸上,嘴唇咬肿了,脖子上有一块红,是她自己汗浸的。她下车的时候两条腿一软,扶住车门,脚踩在新座椅套上蹭了一下才站稳。
"最后一把。"陈国栋说,"你开。"
苏小娟上车,手抖得连挡位都摸不着。陈国栋替她挂上一挡,说:
"点位不用看了。你屁股底下记着库在哪儿。"
她倒了一把。车进库,两边一样宽,前后不压线。她停稳,挂了空挡,没熄火,坐在车里哭起来,哭得抽抽的,眼泪掉在方向盘上那对湿手印上。
"过了。"陈国栋说,"明天白天班你不用来了,夜班再来两回就约考试。"
苏小娟抹着眼泪下车,走路两条腿分得比平时宽,走到场子边上回头看了一眼,车里那盏碘钨灯的光照在崭新的灰色座椅套上,座椅套中间还有一块没压平的褶。
十一点二十,白天班留堂补课的赵磊骑摩托回来取落下的书包。他推开教练车门,一股味儿扑出来——烟味、汗味、精液味混在一起,甜腥腥的。他拿鼻子吸了两口,探头往车里看,座椅套新得发亮,驾驶座中间塌下去一块。
"陈哥,你这车里啥味儿?"赵磊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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