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发说:八年。

        王秀兰说:八年是你的事。今天我不让你射,今天我要试个别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床沿上站起来走到窗台跟前,把小秤挪开,秤底下压着一瓶香油,玻璃瓶,半瓶,瓶盖用橡皮筋缠着。她把橡皮筋剥了,瓶盖拧开,一股芝麻油的香味涌出来,混着这间屋子常年那股卤汤味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:赵德发,你那双手修了三十年水管,指头比常人粗一圈,我今天要你用整只手伺候我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德发说:姨,整只手?

        王秀兰说:整只手,四指并拢,拇指分开,塞进来,手掌根抵在我穴口外头。我五十三,我已成年,我想试就试,你不许劝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德发说:我怕撑坏你。

        王秀兰说:撑坏我算我的,孙小玲的床她自己不铺,她凭什么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自己躺下去,躺在孙小玲那条薄被上,凉席的篾印隔着被子印在她后背上,印出一道一道横纹。她把腿抬起来往两边分,分得膝盖压到床沿外头,脚后跟踩在床头靠背上。她两只手从小腹往下摸,摸到大腿根,摸到穴口,穴口今天下午在婚介所被抹过婴儿油,现在又自己淌水,水把大腿根那块洇出一片亮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德发坐在床沿上,坐在她两腿中间,背对着床头。他把右手伸进那瓶香油里,整只手插进去插到腕子,拔出来,手上挂着一层油,油顺着手腕淌进袖口。他把油抹在自己四根指头上,抹一根抽一根,抹得指缝里全是油,又往掌心里倒了半瓶,掌心一握,油从指缝里挤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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