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掌心一缩，那些白就在掌纹里晃了两下，顺着手指缝往下滴。
滴在床单上。
一滴，两滴，三滴，滴在孙小玲那条薄被上，滴出一圈一圈深色的印，印子从被子洇进凉席的篾缝里。剩下的顺着她手指往下淌，淌到手腕，淌进袖口，淌进肘弯，肘弯那儿积起一小洼白。
赵德发趴在她身上，趴了一会儿，喘。他喘得她胸口一起一伏，伏得那两颗奶头贴着他胸口，贴出一片汗。他整根软下去一半，从她嘴里滑出来，滑出来时龟头在她下嘴唇上蹭了一下，蹭出一道白。
王秀兰抬起右手，把手掌摊开对着灯泡看。掌心里一摊白，混着香油，掌纹里塞满，指缝里挂着，往下滴，滴在她自己大腿上、滴在被子上。她说：赵德发，你看我这手。
赵德发说：姨，我给你擦。
王秀兰说：你先用嘴。
他把嘴凑过去在她掌心里舔了两下，舔得她掌心一麻。她把手翻过来让他舔手背，舔完把那只手在被子上擦了两下，擦出一片更大的亮，坐起来把散开的头发往后拢，拢不住，掏出发胶挤了一坨在掌心抹住。
她站起来，腿软，扶着床头才立住。她把裤子从脚面上抽出来提上扣好，褂子从靠背上取下来穿上，扣子一颗一颗盘整齐，把赵德发的鞋袜从地上摸出来递给他，自己弯腰把香油瓶盖拧上，橡皮筋缠回去放回秤底下。
门外头那一桌还在喝。门一开，那股卤汤味儿和酒气涌进来，熏得里屋那点精味儿淡了一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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