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小梅站起来，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，她扶着沙发扶手，扶了两下才站稳。她走到门口，把门拉开一条缝，往外看。楼梯口那张藤椅上，王秀兰坐着，手里剥着一颗桃子，剥得很慢，眼皮都没抬。
王秀兰说：四十分钟。
刘小梅说：三十五。
王秀兰把桃皮扔进脚边一个塑料袋，站起来，往门里看了一眼。她看见赵德发坐在单人皮椅上，坐得笔直，裤腰上挂着一点白，后腰衬衫上三道红。她又看见卡座那张长条沙发垫上一摊白，裂口里的胶带翘着。她鼻子动了一下，闻见了。
王秀兰什么都没说，从兜里掏出一块抹布，走到沙发边，把抹布往那摊精上一按，按住了，擦了两下，擦完把抹布叠起来塞回兜里。她说：这垫子我半年前就报修了，老板不赔。
刘小梅说：姨，茶钱我付。
王秀兰说：你付什么，赵德发付，他请的。
赵德发在皮椅上应了一声：哎。
王秀兰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刘小梅裤裆一眼，看了一眼那块深色，看了一眼她两腿分开的走法。她说：裤子不行，换一条，这条废了。
刘小梅说：我铺子里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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