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冷。”
他笑了——那笑声短促而真实。“那我就去生火。”
他站起身,顺势将我也拉了起来。我们穿过花园,长袍仅是松松地系着,走动间,花瓣不断从我们身上飘落。厨房的拉门虚掩着,我看见“卫”的身影映在桌边,一动不动,宛如定格的姿态。
陈并未朝那边看上一眼。他径直带我走到壁龛前跪下,拨弄着余烬,重新生起火来。我注视着他背上伤痕下肌肉的起伏。
“你在盯着看,”他说。
“我在学习。”他转过身,手里拿着一根木柴。“学什么?”
“学着如何放下重担。”我走到他身边,在炉火旁跪下。“住持给了我一张白纸。她说,第四次转折在于让我意识到,我无需再背负你的过去——那是你可以自己承担的。”我将手放在他的膝盖上。“我想她是说对了。我一直把你当作一张需要时刻保持洁净的纸,可你从未被弄脏过。”
木柴被投入火中,火星迸溅,转瞬即逝。
“月。”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,“三十年来,我一直独自支撑着自己。我不需要你来背负我,我需要的是你站在我身边。”
“那我就站在你身边。”
他将我拉近,我们盘腿相对而坐,膝盖相触。炉火在我们之间燃得更旺了。他抬起手,覆在我的胸口——正对着心脏的位置——久久没有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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