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神奇的口感。」韫秋嚼着芋圆,由衷地发出赞叹,「弹而不硬,软而不烂,把芋头的本味与地瓜粉的韧劲揉到了极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老妇人笑着说:「这九份山风大、雨多,淘金客下山时浑身湿透,就靠这碗热芋圆里的姜辣与芋香提气。我们做芋圆,讲究的就是一个揉字——揉得越久,风土的韧性就越足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韫秋看着碗里晶莹剔透的芋圆,思线却被拉回了京都与京城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起了京都宇治的抹茶丸子,讲究的是草本的极致雅致;也想起了崔宇贤捏制的朝鲜松饼,讲究的是对天地的敬畏与松针的清香。而这九份山城的芋圆,追求的却是南方土地上最顽强、最有韧性的「庶民生命力」。

        韫秋从竹篮里拿出随身携带的一个小瓷罐——那是她用宇治抹茶粉与大稻埕樟脑蜜调制的「抹茶蜜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轻轻将几滴抹茶蜜点在了老姜糖水与芋圆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翠绿的抹茶蜜在琥珀色的姜糖水里扩散开来。抹茶的微苦与草本香,瞬间给原本略显直白的黑糖姜水注入了一种冷艳高雅的层次感,而芋圆的绵密口感,又完美地承受住了这种微苦的提振!

        老妇人试了一口,眼睛微微瞪大:「哎呀!姑娘这手艺……这苦香味一进去,这糖水竟变得跟山上的云雾一样有味道了!」

        夜幕完全笼罩了九份山城。无数红灯笼在浓雾中熠熠生辉,宛如海面上的明灯。

        韫秋站在山顶的观景台上,远眺着下方漆黑太平洋上的点点渔火。山风吹拂着她的发丝,口中残留着芋圆的Q弹与抹茶蜜的余韵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知道,无论是九份的芋圆、大稻埕的四神汤,还是京都的怀石与京城的发酵,只要心怀对土地的敬畏,所有的风土滋味,终将在她手中融合成一道璀璨的光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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