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认知的崩塌带来的痛楚，远比毒品本身的生理反应，远比腿上的伤口，甚至远比得知彭婕死讯的那一刻，更加深沉，更加直击心灵！因为它动摇了他存在的根基，玷污了他最珍贵的回忆，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自我怀疑和道德拷问之中。
他究竟，该恨谁？又该，怜悯谁？
在这样极致的痛苦撕扯下，现实世界的声音，终于如同穿透了层层水幕，隐约传来——
“砰——！”
“警察！不许动！”
“发现目标！周队在这里！”
手电的光柱刺破了他眼前的幻象，无论是温暖的，还是冰冷的，都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。
他只来得及在彻底失去意识前，最后捕捉到脑海中那定格的一幕——解剖室冰冷的角落里，那个年轻楚遥抬起泪眼，那眼神，与地下室里给他注射毒品时楚遥那冰冷决绝的眼神，缓缓重叠……
猎人与猎物的界限，爱与恨的藩篱，正义与罪恶的定义，在这一刻，彻底模糊，崩塌殆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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