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只剩南迦没有走。她提着衣摆,一级一级往高座上爬,爬到嚐烬跟前,也不见礼,就在他脚边的玉阶上坐下了。
殿门口,收拾玉册的仙官手上一颤,玉册险些落地。
高座前那七级玉阶,自天地初开,便无神敢踏上一步。上古神朝见,止于阶下;昊垣掌天规万万年,议事时亦只垂手立在阶前。登阶已是僭越,坐在太初脚边,更是大不敬,换作旁人,此刻早已神格不保。
太初没有动,也没有开口。
他不斥,不让,也不看她,只由着她坐在那里。仙官屏息候了片刻,见高座上始终无声,便低下头,抱着玉册退出殿去,像什么都没有看见。
「师尊。」
「嗯。」
「他们都好老。」
他垂眸,看了她一眼。
「神本就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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