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摆了摆手,语气放得更软:"你不必装糊涂。之前你也与房事嬷嬷学过的,我今日叫你来,就是想探探你的心思。"她顿了顿,压低了声音,"世子爷身子康健,读书练武样样出挑,可有些事,到底得有人经手才知道。若早早成了事,往后成婚也好,纳妾也好,都不至于手忙脚乱。若是……若真是有什么隐疾,府里也能及早察觉,早做打算,总比日后闹出笑话强。"
海棠低着头,手心里全是汗。嬷嬷你担心的事情多余了,世子爷可太行了。
于是她深吸一口气,恭恭敬敬地福了福身,声音平稳得听不出半分波澜:"嬷嬷教训得是。奴婢是世子爷身边的人,自当尽心伺候主子,处处守着分寸,不敢逾矩。至于……那事儿,奴婢天天伺候世子爷,他那方面应当是正常的,虽然……虽然还没成事,但是每日沐浴和早上,世子爷……世子爷的精神头都很足。"
嬷嬷定定看了她半晌,忽然笑了,目光里带了几分怜惜:"难为你了,是个懂事的。"她站起身,走到海棠身边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,"海棠啊,嬷嬷是过来人,也替你着想一句。"
海棠抬起眼。
"你这个身份,嫁人是不可能了。放眼满京城,哪个好人家肯娶个王府的侍婢做正头娘子?"嬷嬷叹了口气,"倒不如趁年轻,得了世子爷的恩典,往后不论是为奴为妾,好歹能堂堂正正留在王府,下半辈子也有个依靠。你说是不是这个理?"
海棠怔怔地站着,只觉得胸口又酸又胀,翻来覆去地搅着。她想起秦丰练剑归来时,浑身汗意地站在晨光里的样子,想起夜里,他对她的急切,想起他醉酒后,与他在净房里的那场荒唐事。
是啊,她哪有什么退路呢。进府十二年,她的命早就跟这座王府绑在了一处。
她垂下眼,轻轻福身,声音低得像怕惊了风:"奴婢……记下了。奴婢会尽心伺候世子爷的。"
嬷嬷满意地点了点头,目送她退出门去。廊下的灯笼在风里晃了晃,海棠攥着袖中那方绣了一半的帕子,一步步走回世子院。月色清冷,照着她单薄的背影,像一株在深院里静静开着的花,无人知晓,也无人敢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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