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省点劲。”他起身把最后一口饺子咽了,“下午大队评选先进个人,你男人得去台上露个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选你?”她直起腰,拿手腕抹了把额角的汗,“你才来几天,队里人都没认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工分不认人。”他掏了掏耳朵,笑出满嘴白牙,“这半年谁修车、谁凿冰、谁夜里巡逻、谁给队里扛粮,你数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阮轻晚没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知道他干得凶,凶得那帮后生看见他就跟看见铁塔似的绕道走。

        上个月拉粮,他一个人扛了三趟爬犁,回来肩膀上的沟子深得能养鱼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午大会在队部院儿里开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周头抖开张红纸,先念了段“抓革命促生产”,然后清了清嗓子:“今年先进个人——阮凌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底下零星的掌声和口哨混成一片。

        阮凌霄从人群后头站起来,身上就那件破棉袄,扣子掉了一颗,露着半截粗脖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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