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感应灯亮了一下，他身后的玻璃上铺开大片白影。那白影挤在正常人的肩背位置，慢慢舒展，翅缘擦着天花板，露出一层又一层细长的影子。
他仍是那张漂亮的脸，黑眼睛望着你。你却发现，黑色似乎比刚才多了一点，正缓慢吞掉剩下的眼白。
你没拿好手里的手机，手机正兀自向地上坠落，而他伸手来接的瞬间，袖口下面同时探出了另一截东西。
你尖叫着推开他，转身撞进仓库，拧上门锁。
门外没有传来半点追赶声。
你背抵着门，几乎站不住。那只冰柜就在几步之外，压缩机发出平稳的低鸣。你宁可和里面的东西待在一起——至少它没有站起来。
你找到一把拆箱用的剪刀，双手握着，刀尖朝外。
手机屏幕亮了。没有店长的回电。隔着门，你听见柜台那三声短促的提示。它们像从另一个很远的地方传来，然后，轻轻一响，营业确认完成了。
你咬着嘴唇，不敢出声。
头顶落下一点白粉。你慢慢抬起头，通风口的格栅不知何时移开了，一只手从上面垂下来，接着是白色的头发。他把身体折过那个远小于肩宽的开口，颈侧、肩胛、腰背处依次展开，又在落地时收拢。
你举起剪刀。白濑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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