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刚一碰到陆策的皮肤,陆策整个人就像被滚油泼中一般,爆发出一阵剧烈而绝望的痉挛!

        “啊——!!”

        陆策甚至没有焦距地疯狂向后缩,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墙壁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他死死闭上眼,双手胡乱在身前挥舞阻挡,牙齿打战得咯咯作响,整个人陷入了彻底的分离与癫狂:“滚开!别碰我!子衡救我……子衡……别看我……脏了……我脏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叫着裴霁的名字,却将眼前的裴霁当成了索命的恶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陆策!你睁眼看看我!我是裴霁!我是子衡啊!!”

        裴霁眼眶通红,泪水夺眶而出,顺着苍白的面颊疯狂滚落。他丢掉了所有高高在上的督公架子,扔掉了所有的伪装与刺,整个人狼狈不堪地爬上床榻,不顾陆策无意识挥舞的手臂重重砸在他单薄的胸口,拼了命地倾身向前,一把将那具高大却剧烈颤抖的身躯死死抱进怀里!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别人!没有人碰你!我错了……陆策,我该死,我混账!我割了自己的舌头给你赔罪好不好?你看看我……你看看你的子衡啊!”

        裴霁哭得撕心裂肺,用单薄瘦削的双臂死死箍住陆策宽阔的后背,将自己的脸贴在陆策满是冷汗与血污的脖颈上,一声声近乎哀求地呼唤着那个早已被他埋葬在记忆深处的旧名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,怀里的身躯僵硬得如同一块寒冰。

        陆策没有回抱他,甚至没有听懂他的话。在极度的惊骇与精神创伤之下,这个男人的神智已经彻底关闭了与外界的所有联通。他任由裴霁抱着,浑身却依然在无法自控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眼神散乱空洞,像一具被活生生抽空了灵魂的行尸走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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