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後面的小姐问她名字，她报了三次，对方才听懂。小姐请她坐，说要等。
她坐在大厅的沙发上，等了四十分钟。沙发很软，她不敢靠，坐得很直。她数地板的缝，数到第七十八条的时候，有人叫她。
电梯到三楼，门一开是练习室，镜子从地板接到天花板。有人在里面练舞，音乐开得很大，没有人回头。
她站在门口看了两秒。镜子里的人跳得很好，好到她一眼就知道自己差多远——不是动作，是那种松。音乐进去，身体就出来，中间没有思考。她练一百遍也练不出那种松。
「林知夏？」
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走廊尽头，瘦高，袖口别着识别证，讲话前先看了一眼手表。
「姜室长。」他说，「跟我来。」
他走得很急。她几乎是用跑的才跟上。经过一整排门，门上贴着名字，名字旁边有字母：A、B、C、D、E。那些名字她一个都不认识，但字母她认得，因为那代表楼层、餐食、镜头，代表一个人有没有资格被看见。
走到最底，他停下来，推开一扇没有贴名字的门。
里面是储藏室。拖把、水桶、两箱清洁剂、一叠过期的海报。角落有一张薄垫，垫子上铺着一条毛巾，毛巾上面放着一个枕头，枕头套是新的，标签还没拆。
「F级。」姜室长说，「住这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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