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岳父。"
阿伦愣了一下。"叶伯?你跟他?你们俩一年说的话加起来,还没我礼拜天一堂讲道多。"他看了老墨一眼,摆了摆手,"行,叶伯就叶伯。你挑的人,我信。"
叶正诚是湾区一间华人教会退休的长老,老伴走得早,这些年一个人住,一个人守着教会里的事。老墨跟太太早就淡了,跟这位岳父倒一直走得近。他心里堵的时候,周末会一个人开车过去,在那间不大的公寓里对着一壶茶坐一下午,两个人说不了几句话。临走时老人送到门口,拍一下他的肩膀:"回去吧,路上小心。"
"他信得过。"老墨说。
三天後,叶正诚坐在书房那张老皮沙发上,看着女婿从抽屉最底下取出那根灰扑扑的石棒。
老人七十出头,背有点驼,眼睛还清亮。老墨磕磕巴巴讲了半个钟头,讲得自己额头冒汗。叶正诚从头听到尾,只问了一句:
"你要我看什麽?"
"看着就行。"
老墨双手握紧。
台灯的光晕里,那片海天又出现了,居高临下,一路朝前飞。
叶正诚从沙发上直起了身子。他嘴唇动了两下,眼睛跟着画面走,从海面走到海岸,从海岸走进内陆,拐弯,再拐弯,最後停在那座陡峭的小岛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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