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:「我下午有课。」
他说:「那傍晚六点,工地下室的门我给你留着,你直接下去。」
他顿了一下又说:「昨天我们没来得及拿东西拍,今天拍。」
我握着手机,手心全是汗。我说:「什麽拍?」
他说:「你昨天高潮的时候眼睛翻白的样子,阿贵说他这辈子没见过。我们想留个记录。」
我咬着唇,小声说:「那……那你们不准给别人看。」
陈工头在电话里笑了一声:「放心,我们自己看。」
傍晚六点我进了工地。铁围墙的缺口还是那个缺口,我侧身挤进去,安全帽挂在钉子上,我拿了一顶扣上。工棚的灯亮着,桌上摊着图纸,我的手机真的插在充电线上,萤幕亮着我的桌面——是我自己趴在床上的那张自拍。
我赶紧把手机塞进背包。
地下室在工棚後面,一道水泥阶梯往下,灯泡吊在铁丝上,摇晃的影子贴着墙。下面是材料库,一半堆着木板,一半空着,地上铺着旧帆布,墙角有一桶矿泉水和一只纸杯。空气里是水泥、木屑和汗的味道。
陈工头已经在那里了,三十七岁,结了婚,老婆在老家带两个孩子。他脱了上衣,肩膀上有一道旧疤,肚子上一层厚肉。他把手机架在木板上,镜头对着帆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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