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前的碎发被他这个动作撩上去一些,露出一片光洁的额头和微微蹙起的眉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你没有转身,也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客厅里只有老式挂钟在走,嘀嗒嘀嗒,一秒又一秒,像在替你数着这段不该有的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以为你回来就好了。和往常一样地吃饭、说笑……我就觉得你过得很好。”他顿了顿,“可是你不开心,肩膀都是缩着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你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件事。他什么时候注意到的?你第一次去外地工作?还是更早,早到爸爸去世那一年,你不得不和屈依莲一起撑起这个家的时候?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有觉得你不可靠。”你背对着他,面朝着紧闭的卧室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他追问,语气里带上了压不住的急切,“你进了家门到现在,哪个笑是真心实意的?和我们说话,全是挑着好听的说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够了。”你打断了他,声音不重,但尾音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    厨房里安静了,只有消毒柜还在发出细微的嗡鸣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淮序没有再说话。他只是把扶在额头上的手放下来,垂在身侧,慢慢攥成了拳头,又慢慢松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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