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袍被吹得猎猎狂舞,像一面被狂风扯紧的破帆。她的两只脚掌死死扣住木面,膝盖微屈,整条小腿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铁,连带着脚趾隔着薄布鞋底拼命向下抓扣。
一炷香过去,小腿肚子开始发酸。
半个时辰过去,膝盖骨开始不受控制地细细打战。
罡风不讲道理,时而从谷底兜头向上掀,时而从侧翼猛砸过来。田柳额角的冷汗刚冒出来就被风吹成了白霜,两只眼睛被风沙刮得通红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。她不敢眨眼,死死盯着脚下三寸之地,脑子里空空荡荡,只能默数着自己的呼吸,一进,一出,数到几千下,肺管子都火烧火燎地疼。
“背挺这么直,是打算给天上的雷当靶子?”
一道冷淡刻薄的嗓音,毫无预兆地在十步开外的山石后响起。
风声呼啸,却半点压不住那平平淡淡的语调。
田柳心头一震,下意识想扭头,脚底下的重心猛地一偏,整个人眼看就要朝悬崖侧面倒栽下去!
“啪。”
一声脆响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