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窗小说 > 综合其他 > 恶神掌心 >
        这话她编了好久,从此都要跟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生活,对她的态度还十分之破。明明面试通过了,一想到要讨好一个收徒大典之上将她甩趴在地上,让她滚去自己找地方住的,并且有实力连个呼吸都不用让她不复存在于世的存在,连说句话都像打仗。

        凌霄朔没有立刻应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是坐在案后,居高临下地睇着眼前这个低眉顺眼的少女。大乘期的神识都不需有意的放出,空间内的一切仅因为他在这存在着,便尽在股掌。他能清清楚楚看见她脑后那块淡金色光屏上,正疯狂倒数着侍立的时限,甚至能听见她胸膛底下那颗心脏,跳得快要撞断肋骨,这个对他而言近乎才下生的小玩意,要把自己憋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更滑稽的是,她一边吓得手腕发酸,一边还在心里暗暗计较自己根本找不到茶叶,端这玩意上来到底会不会被扔到殿外去摔一身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搁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男人终于开了口,两个字平平淡淡,连眼皮都懒得多抬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田柳不敢多言,小心翼翼上前两步,将茶盏轻手轻脚地放在案角边缘,生怕瓷器磕碰出半点动静。放稳后,她迅速缩回双手,重新退回三尺开外,眼观鼻、鼻观心,像根木桩子似的垂手侍立在侧。

        凌霄朔垂着眼,视线落在案角那盏浮着两片枯叶的粗茶上,连伸手的念头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凡俗污浊之物,他几百年未曾入口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殿内彻底静了下来,死寂得能听见殿外崖风刮过老松的呼啸。时间一寸一寸挪移,更漏滴落的声音缓慢得让人发疯。田柳双腿发软,鞋底的凉气早已顺着膝盖爬上大腿,可光屏上的倒计时还在一秒一秒地跳动,逼得她连重心都不敢挪动分毫。

        案后的凌霄朔单手支着额角,目光漫不经心地从书卷移到她发白的唇瓣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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