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罚的那三天,不疼。疼过了。记帐不疼。记帐才可怕。你不知道它什麽时候会把账算清。」
第三年。
「第三年,我摸到它的边了。」他没有碰棋,手放在桌面边缘,指节很淡,「它会安排人出现在对的地方。它不能让人真心对任何人做一件事。它排得出局,排不出心。我开始靠这一点活。它安排不出来的那一面,是我的。」
棋枰上那颗忘了的黑子,被风拨了一下,轻轻碰在枰边,没有声音。他的手没有收。
「第三年,差点死的那次。」
他抬起眼。
「原书的刺客。命里该死的人,那年是刺客。他从北边来,进府,进我的院。我没有躲。」他说得平平的,像在说那天饭里多放了一勺盐,「我没有躲,但是我想活。她还没有来。我不能在那之前死。我挡了一刀,第二刀划到我左肩。太医来的时候,血已经把衣袖黏死了。」
他讲这句的时候,没有碰棋。他的手指垂在棋枰边上,垂着,没有收,也没有拨那颗忘了的黑子。
「你偏离了。」
「是。天理记了。减寿一年。」
「你为了什麽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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