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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还亮着。
她没有喝药。她把它推到桌角，没有倒掉。碗底，磕在桌面木头上，磕了一下，很轻，停住了。
她把手，从扶手上收下来，放在膝盖上。手掌，摊着，没有握，掌心，朝上。
然後她低下头，把袖子里那叠纸，抽出来，抽得很慢，抽完，把纸，摊在膝盖上，展开，压住，让纸角，不会被灯风，吹起来。
想再读一遍，想确认一遍，想替自己找到一个说法——不管什麽说法。
她把纸，从第一页，翻到最後一页，翻得很慢，每一页，停一下，停到最後一页。
然後她看见了。
最後一页。笔迹很新。墨还没有乾透。像是今天才写上去的。
「她问代价的时候，我差点说出来。但不能说。说了，她会怕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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