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这麽理解。赵立恒点头,语气依旧中立,甚至带着一点学术上的好奇,这套机制是我设计的,灵感来自手游的课金成瘾模型。与其一次把人逼死,不如让她觉得自己随时能翻身,却永远差一点点,这样使用者黏着度最高。秦先生的帝王帐号在这套模型里就是最终魔王,你的每一次抵抗、每一次羞耻,都会被转化成数据,喂给系统,让下一次的指令更精准地踩在你的底线上。这不是单纯的债务,这是心理驯服。
心理驯服四个字让夏芷妍的胃猛地抽紧。她想起秦御在视讯里那双冷峻的眼睛,想起他在直播间用那种近乎无情的语气命令她把腿张开一点、声音再骚一点的样子。她一直以为那是男人单纯的变态控制慾,却没想到那背後是一整套精密计算过的陷阱,每一句羞辱、每一次抖内解锁,都是为了让她在羞耻与快感的边缘反覆横跳,最後心甘情愿地相信,只有完全服从,才能换来一点点喘息。
陈映彤在这时轻轻笑了,笑声里没有温度,她交叉着双腿,高跟鞋的尖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地面,芷妍,别怪姊姊当初不救你。你那时候背着千万债务,又被周子航那个小白脸害得名声全毁,市场上已经没有你的位子了。我手下的韩菲儿,一个晚上就能带货五十万,你呢,连厂商的试用包都拿不到。这种时候,有人愿意用帝王帐号买你的时间,已经是你唯一的价值了。平台跟金主本来就是这样玩的,你以为那些光鲜亮丽的顶流,私底下没有签过更难看的合约吗,只是她们聪明,懂得把驯服当成享受。
她说着,将资料夹又往前推了一点,露出最底下那张债务加倍试算表。上头用红色的曲线图标示着,如果夏芷妍下周缺席一次直播,她的总债务将从一千两百万直接跳升到一千九百万,再下一次,就是两千六百万。
我今天来,一是受赵总监委托来做见证,二是想给你一个忠告。陈映彤的语气放软了一点,却更像施舍,趁现在数据还在高点,去跟秦先生求个情,撒个娇,说你会更听话。男人嘛,尤其是像秦御那种自律到近乎禁慾的男人,最吃你这种外冷内媚的女人示弱这一套。你只要乖乖把这周的三场做完,把尺度拉到他满意,分润自然会下来,债务也就慢慢还了。别想着反抗,你玩不过资本的。
夏芷妍盯着那张试算表,胸口剧烈起伏,黑色睡裙下的酥胸也跟着颤动,奶茶色的卷发垂落在胸前,遮不住她眼底一点一点燃烧起来的怒火与不甘。被周子航骗、被高利贷追、被陈映彤解约,她都忍了,因为她觉得是自己蠢。可是这一次,她清楚地看见自己是怎麽被当成一组数据、一个实验品,被关进一个用金钱与慾望打造的笼子里,而笼子的钥匙,就握在那个叫秦御的男人手上。
不对劲。这不对。她的脑海中忽然闪过前一晚自己对着镜头命令秦御不准移开视线时,耳机里那个男人骤然粗重的呼吸声。那一瞬间,明明是她在主导,明明是秦御那个帝王在为她的声音颤抖。那种操控慾望的快感,还残留在她的舌尖与指尖。
如果这是一场驯服游戏,为什麽被驯服的那个人,会在最後一刻露出那种近乎哀求的失控,那她是不是也可以反过来,利用这个笼子的规则,去驯服那个自以为是驯兽师的男人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她冰冷的指尖竟然开始回温。
夏芷妍猛地阖上资料夹,发出啪的一声轻响。她抬起头,原本脆弱的水光眼眸里,此刻像是被点起了一簇火,嘴角勾起的弧度不再是逞强的伪装,而是一种带着媚意与挑衅的、属於女王的笑。
陈姐,谢谢你的忠告。她的声音不再抖,反而带上了一点她最擅长的、湿润的气音,可是我夏芷妍从来就不是会乖乖求饶的个性。周子航教过我一次,别相信男人画的饼,你今天又教了我一次,别相信资本说的唯一价值。既然这份合约说一切以帝王帐号的满意度为准,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跟帝王本人,重新订一次规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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