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万立刻松开油门,双手稳住方向盘,任车身借着惯性滑行了十几米,然后在公路中央横停下来,引擎发出最后一声沉闷的轰响,彻底熄火。

        四周安静下来,只剩风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伊万叹了口气,打开双闪,橙色的灯光在雪原里一闪一闪,孤单而滑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推开车门下去,靴子踩进雪里,冷意从脚底直往上窜。他绕到车头,俯下身察看——发动机舱盖微微翘起一条缝,他抬开来,一股热气扑面而出,带着橡胶和机油混合的焦糊气味。

        冷却液的管路有一处明显的裂口,液体已经渗了出来,在雪地里化开一小片黄绿色的印迹,触目惊心。他又弯腰看了看底盘,雪地里有一道深深的划痕,不知道什么时候压过了什么东西,传动轴的护板磕了个缺口,位置不算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起来,把手在外套上蹭了蹭,重新坐回驾驶座,把情况简短地说给飒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冷却液漏了,传动轴也磕了,开不了。”他说,“本来今晚能到东北边那个镇子,现在……“他往窗外扫了一眼,公路两侧是连绵不断的雪原,前后都望不见任何人工建筑的影子,“前不着村,后不着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飒沉默了一秒,“叫拖车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的名字在国际刑警的名单上。”伊万平静地回答,“这么做跟自投罗网没有区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飒靠在椅背上,没有说话,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打火机,转了几圈,停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等下一辆车过来,”他说,“用美金把车买下来,或者让对方帮我们打电话也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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