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爱的狂潮退去後,房间里只剩下黏腻的空气和两人粗重的喘息。林雪仪的意识像漂浮在海上的残骸,一点点地被冲回名为「现实」的、冷酷的岸边。她感觉到弟弟从自己体内缓缓撤出,一股温热的、混杂着他们两个人体液的黏稠液体,随之从腿心涌出,在冰凉的椅垫上晕开一片暧昧的湿痕。
她浑身脱力,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。但比身体的疲惫更甚的,是那股灭顶般的羞耻与後怕。她将脸埋在自己的臂弯里,肩膀不住地颤抖,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深处断断续续地溢出。
「……不要……告诉妈妈……」她用几不可闻的、带着浓重哽咽的声音哀求着。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事情,是她溺水前能抓住的唯一一根浮木。
林浩宇没有回答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颤抖的背影,然後起身,沉默地拿起纸巾,清理着两人留下的狼藉。他的动作异常平静,彷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乱伦性交,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。
第二天,林雪仪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家。她戴上了遮住大半张脸的口罩,头上还压了一顶低低的棒球帽,穿着一身最不起眼的灰色运动服。她从未如此痛恨过阳光,感觉每一寸光线都像探照灯,要将她内心最肮脏的秘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药局里,刺鼻的消毒水味让她阵阵作呕。她低着头,走到柜台前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「……事後避孕药。」
年轻的女药师抬起头,那打量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。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,平淡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,但在林雪仪看来,那眼神却像一把手术刀,将她的自尊和骄傲剖得鲜血淋漓。
她几乎是从药师手里抢过那个小小的药盒,将皱巴巴的纸钞扔在柜台上,头也不回地逃了出去。那小小的药盒,在她手心里却像是烧红的烙铁,烫得她恨不得立刻将它扔掉。
她不敢在外面多待一秒,只想赶快回到那个名为「家」的囚笼,把这个可怕的隐患,连同昨夜的噩梦,一起用冷水吞进肚子里,彻底消除掉。
然而,当她用钥匙打开家门,迎接她的,却不是想像中的空无一人。
林浩宇早就在玄关等着她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