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?不满意你看到的吗?”
阴沉又熟悉的声音响起,陷在黑暗里的少年身体抖了两下,露出一点锁链的铛铛音,躬身开始伸出舌头舔弄着慢食碗的饭。
傅烬延先是松了口气,再看到涂间郁的一时间先是庆幸少年的生命还是鲜活着,下一秒心里的平地开始一点点坍塌,直到成了一整片废墟,他的脸色开始慢慢变白,先前闯入眼前的一幕在眼前阵阵闪烁——只穿着单薄白衣的少年被四面八方的锁链禁锢在漆黑无比的祠堂,祠堂里供奉着他们家族老一辈的灵牌,即使不信鬼神的人长时间待在这种环境下也会害怕。
傅烬延不爱回老宅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这个,自己年少尚且会因为这个抵触,更何况是被关在这里剥夺光明的涂间郁。
傅烬延每走一步,烛火就会慢慢亮起,久违的光芒终于透了进来,他终于看清少年此刻的模样,本就雪白的皮肤养得更加透亮,锁链里面没有置棉,因此手腕上还有一圈红痕,脖颈上绕了两圈红线,又垂落在后背一点点隐在他闭合的腿缝间。
涂间郁捂着自己的眼睛,缓了一会儿才敢慢慢睁开眼,他还没有舔完碗里的饭,不吃完的话好几天都没有食物,还会被摆置成特别严苛的跪姿束缚在蒲团上,他想出去了,他后悔咬男人的手掌了。
他低垂着脑袋,声音很小“对不起....我不该咬你....放我出去吧...”
傅烬延都不敢认这是涂间郁了,即使是之前三个人一起的时候,他也没有这么害怕软弱过,只是被傅柏延带走这么些天,好端端的人就毁了彻底。
生机勃勃的花朵被从根部扼断,甚至从土壤里拔出根系,傅柏延不允许涂间郁有任何叛逆的情绪产生。
傅烬延脱了自己的外套盖在涂间郁头顶,只是手掌刚触碰到涂间郁的后背,他就惊惧的要往后倒,又扯住脖子上的红线,只能咳嗽的往前扑,落在傅烬延怀里,很乖顺的抱着傅烬延。
怎么事情如我所愿,他还是不高兴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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