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启心里暗暗地唾弃这个记仇如顽童般的三叔,他又向君钰求了半天,君钰却始终不为所动,最后,君启终是得了君钰一句“你大伯同意我便同意”,君启想去军营一事才算告一个段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君钰到底是身子重了,和两人说了一会儿话,他便又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君湛道:“二哥,你再这么躺着,骨头都该酥了。这揽月楼的牡丹花酒酿丸子难得一品,二哥不起来尝一点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酒酿丸子不就一个样,除了多些牡丹香味还能如何?”君钰俊美的面上满是浅浅的倦意,他眸子如“蝶翼”般地扑闪了两下,倒是平添了三分柔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君湛料想君钰在君朗的府上吃多了甜品,现下瞧着这些东西都觉得有些腻味,君湛不由地笑笑。君钰墨色的长发用系带松松半挽着,几络头发落在洁白的皮毛上,方有一股凌乱的美感。他身下铺了富贵锦绣花样的绒毛毯子,腰后垫着厚厚的软枕,九个月的肚子将身上盖着的薄被撑了一个高耸而优美的弧度,君钰着一身宽大的浅色深衣,整个人都惫懒地陷在一团皮毛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君湛一手的指尖捏着青花瓷汤匙,一手撑着下颌,痴痴望着君钰道:“大哥偏爱甜食,自是要寻得最好的厨子来,这揽月楼再怎么富贵本事如何能和大哥那处的相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君钰道:“那自然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君湛瞧着君钰菡萏一般沉静的面容,又突然道:“二哥,为何你和大哥能长得这样一致地好看?明明都是同一双父母生的,为何我却不和二哥、大哥一般的长相呢?你们的眼睛生得这般圆润星亮,真是极美,可瞧瞧我自己,这一双狭长的眼眸,不大也不小,眼尾这么上吊着,也不似宣王般的眼窝深陷而霸道英挺,有时候我自己瞧着瞧着都觉得有几分像狐狸的味道,我还是内睑眼呢,怎的我就不像二哥长一般漂亮的双眼睑呢,唉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君钰闻言顿了顿,瞧着君湛掏出随身的小镜子照着自个儿的模样,暗自叹口气,道:“你确实是长错了眸子,徒惹一身的桃花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君钰他现下自然是不能和君湛说,君朗与自己皆不是父亲君澜的夫人王氏所生,而是一个已居世外的异族男子所生。纵然君湛性情放荡不羁,与君钰也亲厚,但男子生子之事到底和世俗常规伦理所相悖,被世俗所匪夷所思,难免让人多生杂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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