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熹还在琢磨吴禄那条消息。这是在求和吗?为什么发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,又不回她?这么些天也不主动联系,真是小瞧她了——有那么生气吗?
至于余齐林刚刚说的话,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,只一味点头。
余齐林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,人总是要等到失去后,才懂得珍惜。
送走余齐林,关熹回到关家老宅。厚重古朴的大门立在眼前,她脚下发滞,在原地站了许久才推门。
老宅的布局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谲。本该是开阔大厅的位置,硬生生改成了祠堂。门一开,迎面便是一排排静静竖立的牌位,在昏暗中轮廓森然。夜里佣人全被遣去隔壁院落,偌大的屋子只剩死寂,半点人息也无。风穿过梁柱缝隙,低低呜咽,仿佛无数道视线从牌位后沉沉落来。
关熹从小在这里长大,仍不太适应,心里隐隐抗拒,绷着脸走进去。
“跪下。”苍老的声音伴着咳嗽从二楼传来。
关熹熟稔地在牌位正中跪落,像等候审判的囚徒,静静承受耳边接踵而至的斥骂。那些话早已掀不起她心底半分波澜。
她索性借着昏沉摇曳的灯火阖上眼,任由思绪放空。老人家老眼昏花,不凑近,便看不清她这副漠然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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