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这话的时候背景有机器声,一句话被切成三段,我听着像在听一份分期说明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佩佩照旧踩着最后一步进来,豆浆杯在打卡机上压出一圈水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血压计的箱子放到桌上,放到很轻,像怕箱子里的机器再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庄院长也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说这话时眼睛往里间瞟,瞟得很快,快得像怕瞟到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在送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送的是上一批那种?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没答。上一批的事我们三个人都没跟第四个人说过。

        药局的铁柜上摆着一袋关东煮,是夜市那一家收摊前剩下的,汤气从袋口飘出来,萝卜在袋底沉下去又浮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后间的白炽灯把公公的手背照得发亮,那双手替人诊病、卖成药、也替人垫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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