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:拿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把她两条腿放下来,把她翻成侧躺,背朝我。我捏住那个铁环,往外拉。她后面夹住了,我拉不动。我把她屁股托起来,慢慢往外抽,抽到一半她里面松了一下,那根东西滑出来了,带出一股水,淌在她股沟里,淌到导轨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把玻璃擦了两张黄纸,塞回盒子里,扔回手套箱。

        老顾在电话里还没挂。他说:小陈,还有多远。我看了一眼路牌,从车窗上那层雾里认出一个地名。我说:还有二十来分钟。

        老顾说:罗家老二又打来了,问几点能到。我说我哪儿知道。老顾说:那你问他媳妇。我说她在后头。老顾滚了半秒痰,说:那你问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把手机拿到后座,递到她耳朵边上。她侧躺着,两只手撑着导轨,头发全散了,贴在脸上和脖子上。我把手机贴过去的时候她往回收了一下头,我把胳膊伸长了,贴住她耳朵。

        老顾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,漏得我也听见了。他说:小杏,你公公的事馆里给你安排,守灵那间房今晚就烧上暖气。他说,你到了先洗把脸,热水在右手第二个龙头。他说,罗家老二下午到,你跟他一块儿把事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听见自己的名字,眼睛转过来看着手机,像那玩意儿会咬人。她说了一个字:好。

        老顾说:好就行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老顾说:小陈,收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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