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葵熙撑开眼皮,死气沉沉对上霈霈的眼。

        乳白的奶珠还挂在睫毛尖,衬得瞳孔如两口深渊般一片纯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伸出舌头,在霈霈的注视下,缓慢舔舐了一圈唇瓣。乳汁被卷进水红色的舌和黑钻舌钉间,水光淋漓的,消没在唇缝。

        江葵熙很早就发觉自己嗅觉失常。

        幼时起,每个人最先给他的印象,就是一个个迥异的体味符号。

        开盲盒一样。并且几乎都是廉价的贩售店里,缝隙沾着油污的盲盒。有人靠近时,江葵熙都尽量侧着身,屏住呼吸。不然总感觉那个人的口水会直接喷到他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很多人都从呼吸里流出臭味,不是单一的臭,而是像夏天堆叠腐烂的垃圾,多层次的臭。从气管里、从皮肤渗出来。生活、行走过的地方,全会留下充斥二氧化碳的沉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对这些常人不能分辨的气味分子异常敏锐,却又可以在切着洋葱的小厨房里泰然自若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于刺激,对于他反而平淡如白水。

        去医院看过,谈不上病。所以也谈不上治疗。何况江葵熙性格本身就有古怪乖僻的成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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