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向晴脑中飞快转动,不断搜索她还剩下的软肋,思绪一转,找到了最脆弱的破绽。

        唇角微勾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,却一脸关切地问:「听说外婆上月去世了,你一人在乡下感到寂寞了吧?」

        话落,尚雨霏修长的睫毛轻颤,浅褐色的眸底,宛如翻滚着排山倒海的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早料到尚向晴会拿老太婆当刀子,没想到被捅的闷痛,比想像中还要沉重。麻将桌上练出来的镇定,这刻差点崩开一道裂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尚向晴把她脸上的细微转变,尽收眼底,心中了然。

        脸上挂上婉惜的神情,说:「我也感到很难过,碰巧奶奶上月七十岁大寿,妈妈怕相冲,所以未能回乡奔丧,你能谅解的吧?」

        尚雨霏缓缓垂下眸子,敛去眼底腥红,垂在身侧的双手握得死紧,指甲似要硬生生从掌心,戳穿多个血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脑海里浮起老太婆弥留时的画面,死死撑着最後一口气,日日朝门口张望,痴痴地等女儿归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竟然有人迷信到这种地步,连挚亲最後一程也不愿相送。

        不,这不是迷信,是自私。

        宋敏惠就是有千百种藉口,说什麽今年太忙了,抽不出时间来,还叫老太婆挺过去,明年定必回乡团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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