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校後门巷子底,下午一点零八分。
那是一家美式汉堡店,招牌上画着一个张牙舞爪的卡通怪兽,嘴里咬着一颗巨大的汉堡。店里的装潢很简单:红黑相间的配色、几张铁皮桌、墙上挂着美式车牌和霓虹灯管。空气中弥漫着煎牛肉的油脂香和烤培根的烟熏味。
陆子舟走到柜台前面,看着菜单。菜单上最显眼的位置写着:「能量怪兽——四层手打安格斯牛排汉堡,夹双倍培根、切达起司、起司熔岩酱。附薯条。单人挑战价480元。两人分食价520元。三人分食价560元。」
「三人分食。」陆子舟说。
「你确定?」老板从厨房探出头来,是个留着落腮胡的壮汉,「这个份量很大喔。」
「我们需要热量。」
老板点头,开始准备。他从冰箱里拿出四块手打安格斯牛排,每一块大概一百五十公克,形状不规则,表面还带着粗粒黑胡椒和玫瑰盐。他把牛排放在铁板上,火焰从铁板下方窜起,把牛排的表面煎出焦褐色的脆壳。油脂从肉缝中渗出来,在铁板上汇成一条小河。
然後是培根。厚切的烟熏培根,每一片都有零点五公分厚,在铁板上煎到边缘卷曲、油脂透明。老板把培根叠起来,放在牛排上面。接着是切达起司,两片,铺在培根上,用铁板的余温让起司融化。最後是起司熔岩酱——老板从一个保温壶里倒出浓稠的、金黄色的起司酱,淋在整个汉堡上面。起司酱从顶端流下来,沿着培根、牛排、汉堡胚的缝隙渗透,最後在盘子上汇成一圈金色的湖泊。
汉堡胚是直径十五公分的布里欧面包,表面刷了蛋液,烤到金黄酥脆。老板把整个汉堡组装起来,放在一个大盘子上,旁边堆着一份薯条。薯条是带皮切的,炸到外酥内软,撒着海盐和迷迭香。
「三人份,」老板把盘子放在桌上,「刀叉在旁边。祝好运。」
陆子舟、阿坤、晴萱三人围着那颗汉堡。汉堡的高度大概有二十公分,比晴萱的拳头还大。起司熔岩还在流动,从顶端慢慢滑落,在盘子上汇聚成金色的光泽。培根的烟熏味和牛肉的焦香在空气中交缠,浓烈到让人觉得呼吸都在摄取热量。
陆子舟拿起刀,从中间切下去。刀刃突破汉堡胚的酥脆外皮,切断培根的烟韧纤维,切开牛排的焦褐外壳,最後抵达底层的面包。肉汁从切面涌出来,混着融化的起司和培根的油脂,在盘子上汇成一条深褐色的河流。
他分了三份。每一份都有一块牛排、半片培根、一层起司、和一大块吸饱了肉汁的汉堡胚。他把一份递给阿坤,一份给晴萱,一份留给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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