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浑身发抖,双手抱住肩膀。
渐渐地,痛觉退去,四肢麻木,眼前的红墙与白雪融成一片。
他想,今夜怕是要死在这里了。
他想起娘给的霉饼、爹按手印时哆嗦的拇指,还有刘太监那把薄刀。
雪落在睫毛上,化了。
他蜷在墙根,像条被遗弃的野狗,等着大雪将他掩埋。
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那一刻,他听见了脚步声。
雪地里走来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,衣襟空荡,裤脚短了一截,露出冻红的脚踝,袖口磨出毛边。
她怀里紧攥着什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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