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个音落下以後,邢征便不再说话。
他没有走到她身後,也没有一边听一边翻谱,只坐在原处,手指松松搭在扶手上。夏礼知道他在听什麽,也正因如此,每弹过一个过去曾被他挑出毛病的地方,背脊便不自觉更直一点。
最後一个音落下,余韵还在琴弦间慢慢散。
邢征没有立刻开口。
等声音真正乾净了,他才伸手取过铅笔,在谱页边缘点了一下。
「以前你琴声里那股毛躁,简直是在羞辱叔本华的悲观论,总让我怀疑你的哲学思辨论文究竟是怎麽拿到A的。」他低头翻过一页,语气仍旧平平的,「一个连小节线都守不住的人,居然能在纸上把意志与表象写得头头是道,这件事本身就很有喜剧性。」
夏礼没说话。
邢征这才抬眼看她。
「今天倒终於有了点登上正式舞台该有的教养。」
他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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