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管砸穿一面承重墙叫方式不当?!"陈怀安的茶杯磕在茶台上,气不打一处来,"你看看报修单上写的。承重墙啊!民国时期建的楼,你再砸一面二楼就塌了。你以为是四百年前王恭厂你诛旱魃的时候,炸半边京城人管?我们现在是信息媒体时代!"

        麒麟没说话。下巴的肉绷着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怀安喘了口气:"温医生,你听到了什么异常声响?"

        这个问题在空气里停了三秒。吊扇嘎吱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温岑喝了口水。

        "麒麟的房间和206只隔了一面墙,"他开口,语气温温和和地像在替同事圆场,"老楼隔音不好,有声音传过去很正常。至于是什么声音——"他停了一拍,目光从安宁脸上经过,经过谢青无的脖子,落回报修单。"也许安宁小姐可以补充一下?毕竟她是206的住户,她知道自己房间里发生了什么。"

        安宁看着温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,一个尽职尽责的行政人员在帮领导理清事实。

        "你什么意思?"安宁说。

        "没什么意思。"温岑换了只手握水杯,"我只是说,如果麒麟听到了什么声音觉得是安全隐患,那声音的来源需要记录在案。你是206的住户,你知道你房间里发生了什么。"

        安宁看了一眼左边。谢青无回看她,嘴角勾着,脖子上五道青紫的指印配上他那点笑,像刚从凶案现场爬出来还不忘打个招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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