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门边时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裴徊还站在神龛前，背对着他，仰头看着那些牌位。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墙上，微微晃动。
像一尊沉默的守墓石像，也像一个永恒的囚笼。
藤鲤关上门，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。
他伸手摸向颈侧。皮肤平滑，没有伤口，也没有血迹。但那点冰凉的感觉还在，清晰得让人心慌。那不只是个标记，那是个锚点，一个裴徊用来永远锁定他的锚点。
他从袖中摸出剩下的桂花糕，一点点吃完。甜腻的味道在口中化开，却压不住心底漫上来的寒意。
交易达成了。
他用自己，换了藤家大少爷的命。
但这场交易里，他押上的不止是这一世的自由。裴徊要的，是他的生生世世，是他的永生永世。
窗外，如果那面墙能算窗的话，依然一片漆黑。没有星光，没有月光，只有永恒的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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