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纳哥大奖赛正赛日，雨从清晨就没有停过。
海港被灰白sE的水气盖住，游艇、看台和城市楼房像隔着一层不断流动的玻璃。狭窄的街道已经没有平日的光亮，积水沿着护栏往低处流；赛车经过以後卷起的水雾，足以让後车有那麽一两秒完全看不见前面。
黎小星站在十四号车旁边。
已经十二年了。
从她第一次在电视上看见这条赛道，到现在站在它旁边，中间隔着一场她不被允许看完的直播、一个被写成「竞赛事故」的结论，还有无数个她躲在帽檐底下的日子。
她以为自己今天会想像父亲最後看见了什麽。
结果没有。
她已经看过Pierre的车载影像，知道他在车况不对的时候把整条赛车线让了出去。那不是一道命令她必须完成的人生，只是父亲留下来的一个选择：速度很重要，知道什麽时候不拿别人的命去换，更重要。
「你在发什麽呆？」
顾承岳从维修区後方走过来，黑发里的灰白b两年前更多，x前挂着银sE雷霆的策略顾问证件。
他完成一个疗程以後还是要定期回诊，却已经能为了她的第一场摩纳哥大奖赛，在策略会议里跟Gabriel争论整整两个小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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